迷惑一:到底这个流感叫啥名? 什么是“甲型H1N1流感”,我个人很怀疑,除了世界卫生组织,可能最清楚的,就是以中国大陆、中国香港、日本等地为首的防范意识最强的地区了,而其他地区和国家,包括北美和墨西哥等疫区,可能至今还不知道有这个很专业的提法。
因为至今为止,那些欧美主要媒体,包括CNN,BBC等,对于此流感的官方提法依然是“swine flu”。而我所见到的外籍人士,特别是欧美人,口头的提法,会是“Mexican Flu”,甚至不太正式的“Pig Flu”,如果你提到了“Swine Flu”,他们会一脸不屑,就像听到有人非要把苏东坡叫成苏轼一样,继而刻意纠正为“Pig Flu”。
我有点儿糊涂了,如果跟他们说甲型H1N1流感,那必定如我这个70老古董,看到90火星语般,是一脸的茫然。
迷惑二:老外对我们的严防死守表示了一致的不解和反感。 我那些荷兰同事,聊起来,会说:“荷兰也发现了两例,就两例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啊,我们十几亿人口,至今发现的也就两例而已,就已经人心惶惶、草木皆兵了,他们荷兰人早就确诊了两例,可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嗯,不愧是大麻合法的国家,珍爱生命、远离毒品的口号都行不通的地方。
昨天回来,一个商务舱的荷兰胖老头儿很不安的问我:“北京机场控制很严格吗?”
那腔调,明显表明,令他们不安的并不是流感,而是那些“控制”措施。
“什么控制?”可能是被这种几番不屑的态度弄的烦了,我有点儿诚心装傻。
“就是那个流感,墨西哥流感!”
天,听听,这算不算歧视的一种,墨西哥也够倒霉的,被流感彻底毁了声誉,我不禁联想,“非典”在这个荷兰老胖子心里不会就是“北京肺炎”吧,或者干脆是“中国肺炎”?!
“哦,是要测测大家的体温,然后每个人都要填写健康申报表。”
“哼,太不可思议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荷兰!”
“日本同样采取了更加严格措施,甚至老百姓都非常自觉地带上了口罩,特别是在机场,很多飞往日本的航班上,乘务员都戴着口罩,”我知道自己回答得很小气了,很不识大体,但我实在很反感这种动不动就一棒子把中国政府行为打上某些政治烙印的思维定式。“我想,这和非典有关系,毕竟我们经历了那一次后,会变得更加谨慎,可能有点儿过于紧张,但也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提到SARS,他好像理解了一点儿,但还是说:“嗯,是的,可是这就是流感而已,难道中国人平时不感冒吗?”
我无语了,确实,这的确是一种致死率很低的流感的一种,不过,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说,流感也可以演变成极其恐怖大疫情,欧洲人不应该忘记啊,他们不乏前车之鉴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也就是在荷航的企业文化把我惯坏了,作为乘务员,面对一位不喜欢的客人言行,我有权利、有理、有利、有节的表达自己的不同意见,如果换作那种对客人唯命是从的企业文化,我可不会这么没事儿找事儿。而且,必须承认,这位胖墩墩的老先生,虽然看上去很固执、很傲慢,但不介意我的坦言,甚至很欢迎我的直言不讳。这又是一种很让我欣赏的文化。
迷惑三:老外对测量体温的仪器如孩子见到新玩具 最有趣的场景,无疑是到了机场以后,荷兰机组对那个检测体温的设备所表现出来如孩童般的激动和好奇。
飞行过程中,乘务长就跑来跟我抱怨:“知道吗?我们到了北京,要挨个测量体温。”
“那只是一个仪器,不会很麻烦,你只要走过去,就监测到了。”
“哦?!真的?还有这样的仪器?!”
“是的......”~·#¥·$%︿&*
到了机场,每个荷兰同事不论年纪多大,都很期待,很兴奋的经过那个仪器,甚至争先恐后反复尝试,那样子,确实有点童心未泯。的确很可爱#¥!~#¥
迷惑四:主动申报的疑似患者和接触者被称为“投案自首”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听错了,或者是疾控中心的自我解压式的冷幽默,不过未免有点儿太冷,太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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